第397章 众叛亲离

铁证如山，通敌叛国的弥天大罪如同万丈深渊，在小秦氏脚下轰然裂开。那伪造的密信原件，那亲笔书写的指令底稿，像烧红的烙铁，烫穿了所有虚伪的假面，也灼穿了祠堂内每一个与顾氏相关者的侥幸心理。当株连三族的恐怖阴影伴随着“通敌”二字笼罩下来时，求生的本能压倒了过往所有或真或假的情谊与利益勾连。风暴的中心，小秦氏彻底沦为了一座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孤岛，昔日的盟友、依附者，甚至是一些曾受其小恩小惠的旁支，此刻都争先恐后地划清界限，唯恐被那滔天的罪孽所溅染。

第一个跳出来的，竟是平日里与小秦氏走动颇近、没少得她“照拂”的四房老太爷。他年事已高，此刻却以不符合年龄的敏捷，“噗通”一声跪倒在地，不是向着小秦氏，而是朝着列祖列宗的牌位和顾廷烨的方向，捶胸顿足，老泪纵横：

“列祖列宗在上！族长明鉴啊！我……我四房一脉，向来安分守己，绝不敢行此大逆不道之事！都是这毒妇！是她巧言令色，是她威逼利诱！往日里她拿着族中公产做人情，分润些好处给我们各房，我们只当她是慷慨，念着她的好，谁承想……谁承想她背地里竟干着这等抄家灭族的勾当！我等被她蒙蔽，险些……险些被她拖累至万劫不复啊！”

他这番哭诉，将自己和四房撇得干干净净，将过往的得益归咎于“蒙蔽”，将所有的罪责都推到了小秦氏一人身上。他身后的四房子孙也纷纷跪倒，七嘴八舌地附和，言语间极尽与小秦氏切割之能事。

“是啊族长！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啊！”

“都是她逼我们的！她说若不听她的，便在公中份例上克扣我们！”

“这毒妇心如蛇蝎，我们也是受害者！”

紧接着，五房的代表，一个平日里唯小秦氏马首是瞻的中年人，也面色惨白地站出来，指着小秦氏，声音因恐惧而尖利：“秦氏！你……你还有何话说？！往日你仗着太夫人的身份，在族中作威作福，插手各房事务，我们念你是长辈，多有忍让！你却变本加厉，竟敢做出通敌叛国这等事来！你……你简直是我顾氏一族的千古罪人！我五房与你，势不两立！”

他急于表现自己的“清白”与“愤慨”，甚至不惜用最激烈的言辞，将往日那点依附关系彻底斩断。

一些原本就看不惯小秦氏作风、或因她偏袒亲信而利益受损的旁支族人，此刻更是找到了宣泄的出口，纷纷怒斥：

“怪不得这些年族中风气日益败坏，原来是有你这等祸根！”

“先白夫人去得不明不白，只怕也与你这毒妇脱不了干系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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